「我在台中等我哥一起回台北」都忘了當時沒有手機的年代是怎麼和他聯絡的,也忘了當時是什麼藉口讓懶惰如他和我一起晃遊,總之那一年耶誕晚餐是和他一起在台中吃得,然後在CALL機響個不停的情況下--很不甘願的結束在台中的行程,坐火車繼續北上到台北赴原本和高中同學說好的舞會約。
臨上火車之前我拿出小禮物:「欸!聖誕快樂!」
1998年的秋天,4個剛考上歷史系的女孩在寢室吱吱喳喳,因為學校地處偏僻,校內人數不多,一到夜晚這兒顯得非常寂靜與荒涼.所以不若高中時期想像的大學生活,這兒沒有夜夜笙歌似的聯誼生活,只有剛開學得時候有一些學伴或是學長姊的豆花邀約,隨著豆花吃完了,社團生活與班上群體生活還沒有上軌道,早睡與睡前閒聊成了當時一個明顯的生活印象。有一天,四個女孩聊到畢業後的夢想,來自南台灣的熱情姑娘首先發言了:
「我畢業後啊....就想結婚了」
另一床的基隆妹附和著:「我也是」
(哇!我們才剛唸大一欸!這樣未免太胸無大志了吧)
向來沉著的板橋姑娘開口了:我是不想嫁人啦!
(呼!終於有一個正常了)
頓了一下她接著說:但是....我想生一個小孩
媽媽咪呀!我想我還是轉系好了,管院的女生應該不會是這樣想的吧!
那我呢?當然是想做一番大事業啊
13個年頭過去了,南台灣熱情姑娘已經是3個孩子的媽,基隆妹妹、板橋姑娘和我則還沒結婚也還沒生小孩,當時比他們多出事業夢想的我也沒真的搞出什麼事業上的名堂來,反倒是因為年齡雌激素的召喚或是想要變換戰場地很想要生養一個小孩.
偶然想到這個往事,當時的我們還真是可愛.時間也過得飛快,那些不用網路卻也近在咫尺的老朋友們你們都好嗎?
厚!鬆餅的確很厚 @ caffe mio
因為全台最厚鬆餅的稱號,再度來到caffe mio不是因為記錯上課時間到附近閒晃而是專程來吃下午茶,卻發現這裡的醃燻鮭魚三明治超好吃
但是這裡的醃燻鮭魚三明治,一個棒 by caffe mio
兩大片起士、滿出來的鮭魚還有一堆生菜...嘖嘖嘖,真的好棒!而主角鬆餅也真的很厚,但我的心與胃都懸在鮭魚之上,無暇再管其他
這間隱身小巷弄的咖啡館還有一個奇特之處就是:竟然還有多種巧克力單品可以挑選,不同口感、產地與香氛氣息,來到這裡真的有獲得寶藏的感覺,可惜我點的那杯巧克力太過濃郁了,讓我想要以麵包沾著吃,附帶一題的是:這裡鹹口味的下午茶除了三明治,還真的有麵包沾著橄欖油與特殊調醬吃的組合餐,不過價位高了一點,落在200多元,可以想見應該也是很彭派的
可能是因為地段的關係,莫名地這裡都有很多看似廣告或是傳播公司的族群進出,當週六下午我聽著隔壁那桌很像研究生的捧友非戲謔地講著金恩博士的:i have a dream 的內容時,我再次覺得這是一間特別的店,除了老闆很用心製作餐點外,果然也能吸引特別族群前往光臨
caffe mio
0227653723
週二至六營業
不好找的地址請看地圖
https://maps.google.com/maps/ms?hl=zh-TW&ie=UTF8&oe=UTF8&msa=0&msid=215968525936952599854.000487fec0d8b3d2a2596&source=embed&ll=25.049972,121.565008&spn=0.009078,0.019205&z=16
蘭嶼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比台灣任一地方都更原始,充滿人文氣息。
經歷了三個小時的海上波折,我們終於接近這個位於台灣東南方的島。那天風浪很大,即使坐在二樓船艙還是會被濺上來的海水潑濕,以致沒法好好站在欄杆旁看著船進港,卻還是被突來的高山與蓊鬱墨綠吸引,成為我對這個島的第一印象。
搭上飯店的20人小巴,路的一邊是山、一邊是海,然而不論山坡還是海邊,都可以看到三三兩兩散落的羊群,開入街道又是四處亂走的雞呀豬的,Oh My God!這裡真的是台灣嗎?我置身在東南亞吧!來到這家名為飯店的旅館更是傻眼,斑駁破落的建築與不成比例收費,每一間房的大小僅比雙人床大一些,極端的壓迫與蘭嶼寬闊的自然空間形成強烈的對比。
這裡的民宿雖然很少套房設備,大多是雅房或是通舖形式,但還是建議初來蘭嶼旅行的人住民宿較好,或乾脆住在這裡隨處可見的木頭涼台(涼亭)吧!當地人很多時候也會在涼台睡覺,怕蚊子的人則可以學我在這邊看到的單車客,在涼台上搭帳篷,既省錢又涼爽舒適的。當然你也可以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帶帳篷什麼的,畢竟這裡的通舖民宿大多是算人頭,一個晚上400~500元的費用,但如果住到名為飯店的旅館,則大概是2到3倍的價錢,卻不一定有等值的住宿品質,因此提供讓想去蘭嶼遊玩的朋友做參考。
接著要解決的就是吃飯問題囉!我們在蘭嶼的第一餐是朋友推薦的「無餓不坐」簡餐店,和這邊僅有的、三三兩兩的小吃店比起來,有著良好規劃空間的它,實在很特別,可惜的是這裡的餐點比較沒有蘭嶼當地的氣息,而是比較偏向台灣常見的咖啡館簡餐風格,但望向窗外就能看見深藍的海,然後咖哩餐裡有著蘋果香氣,讓才被住宿空間氣到的我有著被禮遇的感覺。
因為懶惰所以直接跟之前上課的攝影班移動其實是這次旅行最大的錯誤。重視形式、技巧的攝影班,在剛開始的兩天裡雖然繞著島環形移動,卻只是不斷拍著當地居民吊掛曝曬的飛魚乾、海邊停泊的船,喜愛拍攝形式與符號卻完全不知道背後的意義,重視光影與構圖訓練,對於這塊土地與人卻情感乏弱得讓我快要爆炸,說真的當時的我只想脫離,幸好隔天和我一起接案的Nini終於到來,結束了形式地獄,開始了一段重視心靈與對話的旅行。
第一位遇到的採訪對象是玉霜。當時在涼台乘涼的我,看到一個帶著大大的墨鏡,穿著輕鬆卻又有一股自信與悠遊氣息的女生,原來她就是我們要訪談的,蘭嶼當地的素人畫家。
這次的採訪行程是來自於交大郭老師向國科會申請的數位典藏計畫,在當地的活動已經五年了,從初期的辛苦經營到現在被當地人認同、視為一份子,背後的辛苦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的,即便今年申請到的數典內容以歌謠為主,郭老師團隊卻還是盡可能的多做,一些不屬於計畫、業外的東西,像素人畫家蕭玉霜,或是將董牧師收集到的蘭嶼笑話集變成漫畫集。
郭老師說玉霜是蘭嶼的畢卡索,這句話形容的一點都不超過,沒受過正規美術教育訓練,20出頭到台北打拼的玉霜,在與生活或交戰或妥協的過程中,將心裡情感轉化為畫作,那天下午我看著她一幅幅講解畫作(數位典藏的動作之一),關於對家人的親感、台北與家鄉的對比,還有關於美、關於自由、關於靈魂,眼睛泛著淚光的她好像將我從遙遠的地方召回,無比感動。
這次採訪的對象之一還有漁人教會的董牧師。一開始我們繞著教堂與牧師家四處找尋、大喊都找不到他,突然間有位拿著鐮刀、戴著斗笠的阿伯問我們要找誰,原以為他只是路過的熱心阿伯,沒想到他就是牧師本人,原來是他剛帶著社區居民做完除草工作,接著他要我們等他梳洗一下,於是我們又坐在舒適的涼台等待,不一會兒我看到牧師開始忙進忙出,不但騎了兩次摩托車出門,灑水澆花,最後拿了一個大奶瓶出現,從容地坐下餵他養的小羊,因為臨近下一個採訪對象的約訪時間,老實說我是既緊張又覺得趣味地看著牧師把羊餵完。
但這裡人工作的習性就是這樣啊!他們可不比都市人不忙喔!因為幾乎每個人都有一份正職工作,然後又要上山整理農作或是下海捕魚,尤其農作的時間又長,還有照顧一下牲口,民宿主人們則三不五時在換被曬被,還要接送遊客幹嘛的,所以你問這裡的人忙不忙,十之八九他們都會跟你說:忙!從這邊也不難想見要在這邊推動數位典藏是有多大的難度,雖然達悟原本就是一個重視文化保存的民族,但與這邊老年人口較多及網路普及率相比,真的是一個不容易的工作。
採訪完董牧師,負責這次攝影工作的路人下了一個很好的註解,也許五年前剛開始來這邊推動數位典藏的郭老師,和三十年前開始在這裡傳教的董牧師,遇到的困難是不相上下的。
多年沒辦的紅頭村小米祭
小米祭也是這次採訪的重點,雖然有不少當地朋友或是攝影朋友覺得,這次的祭典太偏重對遊客的表演,加上年輕人對於這樣的祭典太陌生,讓活動部份段落少了一些莊重,比較不像祭典而像社區的聯誼會,但我卻覺得豐年祭本來還有的一大功能就是聯絡社區感情,加上看到這次老人小孩都笑開懷,全村熱鬧的參與,就不覺得這樣的活動結果有什麼不好,但那些只專注於拍攝形式的旅遊團應該會有些失望吧!晚上的聯歡大烤肉與煙火施放也是很讓人印象深刻的,廣場還有一各大螢幕播放他們為了這場祭典從新施行的小米種植,我覺得自己好像回到20年前在阿嬤家看蚊子電影院的場景,特色鮮明。
離開前的小拜訪卻成了我對蘭嶼最深的印象
很想在蘭嶼多待幾天的我,老神在在的直到飛機要起飛的前三小個小時才知道我那張票是無法轉讓,甚至當天不使用就要作廢的。於是我匆匆茫茫的收拾行李、吃早餐,路人打包著沒吃完的早餐,拉著我和Nini去探訪他前幾天遇到的一個老婆婆。
之前我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麼一直掛念著那個給他一根芭蕉的婆婆,到了才知道婆婆的生活真的很需要人支援。已經86歲的婆婆住在涼台裡,沒有子女的她看到我們很高興,嘴裡嚷著都沒有人會來看她,行動不便加上住的地方又在村莊的邊緣,真的像被遺忘了般,有時甚至常常餓肚子。我們邊聽邊忍著辛酸地安慰著她,在有限的交談詞彙裡,三不五時間雜著沉默。
突然間,婆婆拿出一封從日本寄來的母親節賀卡,這時才發現婆婆小時候受的是受日本教育,既看得懂日文也能用日語交談,於是開始由懂日文的nini和婆婆交談,才知道這封母親節賀卡是一位多年前來蘭嶼遊玩的日本女士,雖然和婆婆素昧平生,卻仍在回日本後三不五時寫信給婆婆,或是每隔幾年地再來探望她,而沒有家人的婆婆也把她當女兒一樣。
在婆婆的寶物箱裡,還有很多張多年前她在祭典上穿戴傳統服飾的照片,婆婆說因為我們是少數會來看她的人,她希望能把照片送給我們,但我們告訴她,我們用翻拍得就好,希望她能繼續保存,畢竟這是多麼重要的東西。我一邊拍著照片裡婆婆盛裝的神采,一邊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最後由於太迫近飛機起飛時間,我們不得不離開,臨走前她還特地代我們向天主禱告。不懂上帝規則的我,看著蒼老的婆婆,只希望上帝能把要給予我們的保佑分一點給她,因為現在的她是多麼需要人家照顧的啊!
然後回來台灣後,我怎麼也忘不了,忘不了住在涼台的婆婆,忘不了她說彷彿被眾人遺棄時的神情話語。我想了很久,實在不知道除了定期寄物品給她,我還能給予她怎樣的幫助。
蘭嶼真的是一個美好的地方,山很高、水透明又藍,星星與羊群一樣的成群結隊,隨便坐在一處涼台吹海風就是一種極致的美,在蘭嶼的那幾天裡,我深切地希望我的朋友們到這樣一個,不同於台灣本島的台灣地區,有著不一樣的,關於生活與心靈的沈澱體驗。
同時我也希望要前往蘭嶼的朋友,能代我去看看婆婆吧!雖然物資的部份是需要的,但在探訪上我能一個人能做的真的很有限,因此真的希望之後要去蘭嶼遊玩的朋友,能向我諮詢蘭嶼的旅遊訊息,同時也代我去探望住在漁人村的一位婆婆好嗎?
衷心的希望能有朋友參與我這樣的想法與行動。
因為一根芭蕉結緣的婆婆秀她以前典禮的照片給我們看
<後記>
2010年去蘭嶼時遇到素蓮阿嬤,原本預計今年(2011年)再去蘭嶼、再去看望她,沒想到清明節前在網路上看到一個蘭嶼阿嬤希望能夠返鄉的新聞,而新聞事件的主角就是林素蓮阿嬤。當時能做的也只有把訊息散發出去,幸好台灣善心的人士真的很多,阿嬤順利的募到款,讓她在人生最後階段回到故鄉土地.
https://www.libertytimes.com.tw/2011/new/apr/5/today-so1.htm
蘭嶼因為醫療資源的缺乏(島上2000多人僅有一個衛生所,沒有其他任何公立或私人醫療機構),所以比較大的病痛幾乎都要前往台東.但因為習俗的關係,在外地過世的人是無法回到故鄉的,因此老人們大多很害怕離開蘭嶼就診,也因此有這樣的新聞事件產生
最近認識了一個有趣的中年男生,個兒不高,斯文的臉上最讓人注意的是單眼皮與大把的鬍子。戴了付黑色膠框眼鏡,一看就是在廣告或是創意業界打滾的人
他說他啥都有做,也許是公關廣告、出版、娛樂,愛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反正公司賺錢就好,管它名目是什麼,然後說著他最近投資的餐飲業妙!所以是出版與餐飲兼有之囉?
喜歡胡亂說話.沒看過講話這麼蓄意粗莽的中年男子,自以為有趣地開著身材的玩笑「但我一點都不想聽這些!拜託你別講了」要老娘稍稍忍耐還可以,但你的玩笑未免太超過我禮貌的限度.在怒氣逐漸升高的爆炸之前,他突然話鋒一轉:我想你
你不是三秒前還說我胖嗎?「嗯啊!我就是喜歡你這一型的啊!一定要我講這麼明嗎?」
或者是明明在講著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他也會天外飛來一筆約訪:走阿!來下午茶,或是來吃飯、來喝酒的什麼名目都有,如果我當業務有他這種精神就好囉!「你約訪未免也太積極了吧!究竟誰是業務員?你要不要改行算了?」我忍不住咕噥
真的見面是在人聲鼎沸的知名茶餐廳,極端的斯文秀氣,除了眼睛下面有著和30歲的我一樣的小細紋,白皙的皮膚沒有太多的痕跡.鬍子泛白的程度挺讓人意外,他的外表的確大我很多,無法抵賴的那種.也許是察覺了我的觀察,他也消遣自己最近老腰酸背痛的事
但你朋友說你桃花超旺,都跟七年級美眉約會哩?「少聽他亂講,他才花咧!」以著略為沙啞的聲音一邊招呼著你快吃以免食物涼了,一瞬間我的確有點跟老揹揹約會的錯覺。離婚4、5年,有個10歲大的小孩,每每在小孩上床睡覺後出外遊玩. 所以你想追求的是什麼?他淡淡地說著他沒想這麼多.很符合我想像中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種
「我覺得我現在很好啊!唱歌的時候開心的唱歌,想喝酒就喝酒,遇到可愛的女生就談場戀愛,或者不是戀愛,僅僅是性伴侶或一夜情...這樣就很好啦!有多少人能像我這麼自由隨性呢?」
第二次看到他是在KTV的場合中,在還沒醉的時刻就過份活潑,等到醉的時候已經在地上模仿breaking的動作,接著到廁所吐,然後不忘打掃以免我們覺得他是糟醉鬼老頭.
朋友說,以前的他其實不是這個樣子的,可以說是離婚後性情大變.是找到真實的自己了嗎?但為什麼我從側邊的角度看,並不覺得他過得很好.可能是醉漢總狼狽地太讓人同情.
「你要不要喝水?喝點熱水會比較好,或是喝點茶?」我實在看不下去,冒著離太近等下被醉鬼吃豆腐的危險,拿了一杯熱茶給他
「不要不要,我今天就是很開心,就是要喝醉」咕嚕咕嚕,聽了一陣終於聽懂他在講什麼
「喝點茶吧!這樣可以再喝更多的酒」我順應醉鬼改變說詞
他接過我拿給他的杯子,邊喝邊告訴我:你真的很會照顧人,真的...很有好媽媽的氣質(關於我有好媽媽氣質這件事他在還沒醉得時候已經廣為宣傳了)
KTV很吵,喝醉酒的男男女女聯誼氣氛濃厚,他玩到僅剩汗衫躺在沙發上睡著.我想到他剛才與他的朋友們極端地叫囂喧嘩、唱著他們年代的歌、講著有點過時的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認識年輕一點的他,有這樣的朋友應該很好玩
40歲的男人,喜歡牽女生的手,愛變魔術,覺得自己其實是年輕美眉的笑柄卻還是盡力搞笑,同時下次聚會不忘再找更多美眉來嘲笑他們.看著他們我除了覺得當男人真的很辛苦,半羨慕地想著十年後的我怎麼還可能這樣遊玩.接續再宿醉後是將近兩天的休養,邊找當時的酒友拼湊出當天的記憶
40的男人,愛喝愛醉的人們,真的是我一點都不了解的世界
